原告是英国知名儿童品牌“托马斯和他的朋友们(Thomas & Friends)”,该品牌始于20世纪40年代的故事书,后发展为全球风靡的儿童动画形象。该系列卡通片生动有趣,在国内外均享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深受全球青少年观众的喜爱和追捧。

图1为托马斯公司正品玩具
汕头素有“中国玩具之都”之称,是国内最重要的玩具产业聚集地。2023年,原告代理人在走访玩具展时,发现广东汕头的一家大型玩具工厂在展会上大量展示、销售带有托马斯公司相同或近似标识的火车玩具。随即,原告代理人展开了大量的线上线下调查,发现该工厂在多年前就曾数次受到行政处罚,但其不仅没有停止侵权,仍大规模生产和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并通过拼多多、淘宝、1688、抖音等国内电商平台,以及Shopee、Lazada、Aliexpress等海外平台进行分销,具有明显的侵权恶意。此外,被告出口销售的仿冒产品质量较高,严重抢占了品牌方在东南亚市场份额,而在国内流通的仿冒产品质量较差,大量充斥电商平台,严重影响品牌方在市场的形象。基于扎实的证据组织,托马斯公司遂向厦门中院提起民事诉讼。厦门中院采纳了大量境外证据并适用三倍惩罚性赔偿,全额支持原告500万元赔偿请求。福建高院在二审中维持原判。
一
案件难点与焦点
惩罚性赔偿的适用
原告代理人对大量的海内外侵权行为进行了固证,根据时间线梳理并提交至法院:(1)被告及其关联公司的多份处罚记录和海关查扣记录;(2)被告抢注与原告近似商标的记录;(3)被告自2015年起,参加多个展会,持续招揽经销商分销侵权产品;(4)被告在QQ、微信等平台大量发布相关侵权产品目录及产品照片;(5)被告大量经销商在海内外主流平台大量销售涉案侵权产品。
法院最终认定被告系以侵权为主业,且侵权恶意明显,情节严重,采纳了原告主张的计算方法,适用三倍惩罚性赔偿。

图2为在海外渠道销售的侵权产品

图3为国内销售的侵权产品
跨境证据的采纳
原告代理人通过全方位的线上调查,发现涉案侵权产品已销往印尼、印度、越南等多国电商平台。随后,团队协同海外律师对此进行了公证购买及浏览。最终,法院全面采纳了境外证据,认定被告的侵权范围覆盖多个国家与平台,侵权范围极广,情节严重。

图4为在国外平台上收集的证据

图5为对境外证据进行海牙认证
赔偿金额的计算
被告主张涉案侵权产品利润率较低,且该公司经营状况不佳。然而,在法院要求其提交相关财务账簿时,被告拒绝提供任何相关文件。综合考虑被告的明显恶意、在起诉后仍持续实施侵权行为,以及其在诉讼过程中的不诚信表现,法院大胆运用了举证妨碍制度,创新性地依据原告方提交的全部平台的销售数据和三家上市公司平均利润率来确定惩罚性损害赔偿基数
二
典型意义
本案认定被告的20余款玩具构成侵权,为托马斯公司后续在中国打击山寨侵权提供了有力的支持。同时,法院大胆运用举证妨碍制度,直接以全网经销商的销售数据计算生产厂家侵权获利,是全国知识产权法院创新突破、高审判水平的代表性案例。法院对本案的公正判决,严厉打击恶意仿冒国际知名品牌行为,为类案审理树立了行业标杆。
代理律师团队
Attorney
罗亚菲 Catherine Law
■ 广东敦和律师事务所
■ 管理合伙人
执业逾20年,罗亚菲律师在知识产权领域经验丰富,擅长处理复杂的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诉讼与仲裁,受到广大知识产权保护界同行的认可,并被授予许多重要头衔,如:连续4年入选钱伯斯知识产权诉讼领域榜单、2022-2024 年连续入选LEGAL 500 “特别推荐律师”、司法部千名涉外律师领军人才库成员、2022-2024 年连续入选世界商标评论的“世界领先的商标专业人士”名录、广东省涉外律师领军人才库成员、广东省涉外知识产权律师库成员、广东省知识产权保护协会专家库专家、广州市律师协会涉外委委员、"一带一路”律师联盟成员、佛山企业知识产权高端智库专家名单。
何雅超 Amy He
■ 广东敦和律师事务所
■ 高级合伙人/执业律师
何雅超律师曾在外企负责知识产权事务多年,具有扎实及全面的法律理论知识。代理过近200起商标、专利、不正当竞争、版权纠纷行政裁决及民事诉讼案件。在电子产品、鞋服、奢侈品、 食品、日化、工业产品、贸易、文化传媒、玩具等行业知识产权争议解决领域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其代理的多个案件被各级人民法院、市场监督管理局、QBPC等行业协会评为典型案例。何律师擅长策划、组织调查取证,以行政、刑事和民事司法保护相结合的多种维权路径为品牌公司量身定制全方位、整体的知识产权保护方案。
秦晓莹 Rebecca Qin
■ 广东敦和(上海)律师事务所
■ 执业律师
秦晓莹律师专注于知识产权法律领域,具有涉外法律服务经验,专注于知识产权法律领域。曾为多个国际知名品牌提供版权、商标、不正当竞争纠纷诉讼和行政、刑事投诉等案件。服务客户包括乐高、美泰、宝洁、爱马仕、汉斯格雅、雨果博斯、克里斯提·鲁布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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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稿|杨安训 校对|易笑霞 编辑|陈丝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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